金融危机，还是金融学危机？

金融危机成为中央电视台长达一个月关注的主题，前所未有。

刚开始的时候叫“次贷危机”，后来叫“华尔街风暴”，再后来就叫“金融风暴”了。在电视上看到格林斯潘10月23日到国会作证时，检讨自己在位18年的货币金融政策时说，“我错了”，我立时觉得好像开了个天大的玩笑。

对金融问题，我总觉得身高莫测。那些出入华尔街的顶尖人才们，透过复杂的数学计算，信誓旦旦地向几乎所有如我一般不懂数学的政要高官解说庞杂的“金融创新”的时候，他们当时听懂了吗？

现在看来他们没有听懂。或者说根本听不懂。

从外行人看，这种“决策过程”简直粗糙到了极点：一帮顶级高手“制造”的金融产品，不但让格老认为必须“让市场解决问题”，而且为此打开绿灯。这背后其实仍然是“坚信自由资本主义是最好的制度”的心理在支撑，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
但是，金融数学家们，真的为我们计算好了吗？过去不知道，现在也仍然不知道。

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，甚至央视经济频道的几位主播们，也在满脸严肃地东采访、西采访各路高手的时候，只提到“金融衍生品”这个俱专业的名词之后，就开始了“诠释”、“再诠释”。

这种情景令人不由生疑，恐怕不是“金融危机”这么简单，可能是背后秉持、信守的某些基本的信条出了问题，比如作为学问的“金融学”一类。倘若不在基本信条的层面检讨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，而且来得异常迅猛、扩散得异常快的话，再来一次的风险依然存在。

就拿微软用“黑屏”来捍卫版权一样。这可能不是版权问题，也是支撑这种版权体系背后的“信念”问题。这件事情另文再说。

大约1972年（记不准了），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，金融体系实际上最后搬走了牵制“自由资本主义”的一块石头。美国由是成为一个“面向未来”、“消费未来”、“创造未来”的国家。30多年的发展进程，又恰好暗合信息技术蓬勃发展的年代。这表面上看是巧合，是否潜藏着更为深远的玄机，可能值得向学问家指教。1991年，美国版的自由资本主义又衍生出极具个性的版本，叫“单边主义”，这里面又有什么奥秘，也需要学问家研究。不过，研究所触及的内核，恐怕要再深一些为好，即从这些“信念”、“理论”、“体系”所赖以生存的“教义”去看问题。

简单说，我自己认为这个最底层的教义，缘自“笛卡尔主义”。时间关系，另文求教诸君罢。